其实白黛玉放慢速度吃也用不了多长时间。

    不过半柱香,苏钰就已经跟在她的身后穿梭在林子里了。

    这林子里的树都是比较矮小的灌木一类。

    苏钰分明记得自己就是从这个方向去到的庄子,但是她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高大的树木。

    完全没看见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小植物。

    “黛玉,你还记得咱们是从哪儿到的庄子的吗?”苏钰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,眯着眼问道。

    白黛玉正在前面走路,听到她的问题,微微一愣,随后指着前面不远的那条小路道:“姐姐,咱们应该是从那儿来的吧,怎么了?有什么问题吗。”

    果然不出她所料。

    苏钰脸上挂起浅笑,微微摇了摇头,道:“没什么问题,我刚刚就是觉得这里看起来熟悉才顺口问一句。”

    这里看起来熟悉,但是却和昨天来的时候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苏钰不相信一夜之间这偌大的森林会拦腰折断,也不相信自己的记忆像鱼一样只有六秒。

    在高老庄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,人的记忆是可以被人篡改的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点心焦。

    这儿能与她交流的也就只有白黛玉,一旦有一个人的记忆不一样了,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被人修改了去。

    白黛玉没有发现苏钰的顾虑,她走在前面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的笑容。

    苏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白黛玉这副模样,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节儿颜色合适的荆木,至于记忆那些事儿……

    现在不管怎么想,也不可能得出个结论。

    苏钰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面前的灌木丛上。

    各种各样的灌木混杂在一起,倒是有那么几分凌乱的美感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看,这个和那簪木的颜色像吗?”

    白黛玉在前面,脸上绽开笑容,手上微微将一段不知名的植物的枝叶往外挑了挑。

    苏钰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,走近了仔细打量。

    只见这植物的枝上带着细小的绒毛,细微处还带着小刺。

    果然是女孩子。

    苏钰微微一笑,不知道为什么女生似乎总是和玫瑰有着心灵感应,就算玫瑰没有开花,也一样能在众多看起来类似的植物里一眼看见它。

    苏钰有些好笑的扬了扬眉,道:“虽然颜色有些类似,但是却不是同一种植物。丫头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
    白黛玉摆了摆手,脸上写满着无辜:“姐姐,我对这些不熟,你这样问我,我肯定不知道呀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听说过玫瑰吗?”苏钰学着她的模样,扬了扬玫瑰的枝叶:“这个就是玫瑰。”

    白黛玉有好奇的仔细打量着这一截儿枝叶,却什么都没看出,问道:“玫瑰是什么呀,我从来都没听说过,可以吃吗?”

    “玫瑰可以吃呀,”苏钰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:“以前我就很喜欢吃玫瑰果脯,只可惜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她对上白黛玉懵懂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不过这个玫瑰最让人难忘的从来都是它花朵的美丽与象征的爱情,而不是它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姐姐,我什么时候能看见玫瑰花啊?”白黛玉盯着这枝叶,似乎想看透它开花的模样:“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玫瑰花呢!要是她真的那么好吃,到时候我可以拿来做鲜花饼!”

    苏钰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,这个丫头,自从发现她除了能吃,还能做很多的糕点以后,她也就彻底的放飞自我了。

    说起玫瑰花她满脑子想的竟然都是如何做成吃食。

    讲完了玫瑰花,白黛玉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这一地灌木上。

    也许是想得太过于入迷,她连被苏钰拉着走都没有做出一点反应。
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苏钰听到她的声音看向了她,白黛玉比她略微低半个脑袋,她这样看去正好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。

    白黛玉扯着苏钰的袖子,微微皱了皱鼻子,道:“姐姐,我……我记得这灌木林子是从来都有的,但是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它一直没有开过花?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,你可能是正好每次都错过了它开花的时候吧。”苏钰正经道。

    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明了,如果说白黛玉的记忆真的被人篡改了,有没有可能那个人完全没有想过玫瑰会开花的问题,甚至是他也不知道……

    所以说在白黛玉的记忆里,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东西。

    苏钰牵着她的手,也不打破她的沉思,在灌木丛里穿梭,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荆木。

    这荆木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上那么一点,要是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再给一人做一个簪子。

    苏钰唇角微微勾起,轻轻地弹了弹白黛玉的额头。

    刹那间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印子,她用迷糊的眼神看向了苏钰,嘴唇微微嘟起,撒娇似的问道:“姐姐你又欺负我干嘛呢?”

    “我是在想呀,你这小丫头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发簪,这木头颜色挺漂亮的。”

    白黛玉这才看见了苏钰手上提着的一大根荆木条,脸颊微微泛红,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:“姐姐,你都找好了呀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,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欢喜:“你真的还能给我做一个簪子吗?”

    苏钰再次敲了一下她的脑袋,没好气地道:“你真当姐姐我欺负你好玩吗?不给你做问你干嘛呀,欺负你这臭丫头吗?”

    白黛玉“嘿嘿”一笑,熟练地接过了苏钰手中的荆条:“姐姐,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吗?做一个簪子多累呀,来,我替你拿着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