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玉到齐城半月有余,虽有关晓蝶的协助,但还是没有涵月的消息,人也变的越来越沉默。雪无行和白若衣也不知道如何解劝,只能加紧追查。

    这天关晓蝶又来到驿馆,却看到雪无行无头苍蝇样在园中转圈,疑惑问道:“你在这转什么,怎么不守着你的明美人了?”

    雪无行一看到她,连忙把她拉到一边,抱怨道:“你到底行不行啊,这都半个多月了,还没有消息,你这公主当的也不怎么样啊!”

    关晓蝶听了白了他一眼,“你有本事,怎么还窝在这里,再啰嗦我可就不管了。”说完就要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雪无行撇撇嘴,连忙拉住,“不就问你两句吗?动什么气啊?”雪无行说完心里又加了句,“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关晓蝶了,以前可没有这么矫情。”雪无行心里的小人委屈着。

    关晓蝶看看雪无行那张纠结的脸,心中一动,伸手捏捏他的脸,真是可爱啊:“走吧,有消息了,这次你的明美人不会再茶饭不思了。”说完拽着别扭的雪无行走进了明玉的屋中。

    明玉此时正在和白若衣探讨百昌国突然增加关税的问题。

    百昌国朝内文官和武官历来不和,他们每年都会给这些官员大量金银,并刻意加剧他们的矛盾,以求破坏他们统一针对雪国,所以关税银虽每年增长,但也不会太多。

    这次百昌国的表现太过强硬了,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。连历来不合的丞相和大将军都意见统一地要求增加关税银,其中总透着股阴谋的味道。

    更何况白若衣几次拜访丞相,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这其中必有人在推动。

    两人把百昌国众臣筛查一遍,也想不到谁会有这么大本事,连百昌国国君都搞不定的文武大臣都搞定了。

    关晓蝶的到来,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两人起身行礼后,明玉说道:“公主请坐,可是有涵月的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关晓蝶看看又站到明玉身后的白若衣,笑着说:“别装忠仆了,谁不知道你白若衣是我们百昌国的大金主,现在可管着灵云山庄的大半生意,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白若衣邪邪一笑,“那就多谢公主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坐下听关晓蝶带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关晓蝶这才道:“从我国南境乌卢城传来的消息,胡老大那伙人已经抓到了,他们身边确实带了很多少女,乌卢城城守已经派兵将他们押回,大概五日后就会到达齐城,只是涵月是否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    明玉听后沉思一刻,对白若衣说:“若衣,我和无行在百昌国不能随意走动,你带人先去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白若衣点头应是,又拿了一封公主的亲笔书信带人离开。

    太子听他们说完拍了拍胸口,终于不用这么压抑了,小月儿自从失踪就没见明玉好脸色过。

    等太子平静下来,关晓蝶才说:“我知道你们在追查朝内为何一意要增加关税银的事情,虽然我也乐见其成,但这事确实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你们来之前,父王就已命我秘密查探。”

    “可有什么消息?”雪无行连忙追问。

    “我们百昌国朝内一向分丞相杜阳和护国将军石南山两派,他们互相不服,一向一方提议另一方坚决反对。

    石将军一派向来主张增加关税,但杜丞相一派居然复议,甚至比石将军还要积极,就不正常了。

    我查了下杜丞相一派的官员,他们都是得了杜丞相的暗示。所以你们查的话就从他那查起吧,我也想知道谁能影响我百昌国的大局。”关晓蝶说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父王暗中授意吧?”雪无行怀疑地问。

    明玉两人都看着他无言地摇了摇头,这智商也是没谁了。

    不到五天,白若衣就赶了回来,脸色有些不好看,对明玉说:“哪些少女中没有涵月,胡老大我已带回,已经关进牢里,公子,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走,去牢里,”明玉起身向门外走去,白若衣和太子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不料到大牢门前却被拦住,白若衣上前将一吊有金穗的玉牌在牢头眼前晃了晃,牢头立马点头哈腰地带他们进去。

    边走边谄媚地说:“几位贵人请,公主府的长吏吩咐过了,持玉牌如公主亲临,几位爷要干什么请随意吩咐。”

    太子抢过白若衣手里的玉牌,说道:“这东西还挺管用啊!”说着状似仔细端详了几眼后塞进了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白若衣看了,无语地憋憋嘴。

    三人到了关押胡老大的牢房,看到躺在地上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人,都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“把他扶起来,给他点水,”明玉吩咐道。

    牢头连忙照做,等胡老大缓过神来,明玉才示意白若衣上前询问。

    还未走近,胡老大已经嘶嚎出声:“我知道的都说了,哪些姑娘也被你们救了,要杀要剐痛快点,别这样零碎地折麽老子。”

    明玉看了眼暴怒的胡老大,从袖中抽出一画轴交给白若衣。

    白若衣接过走到胡老大跟前,展开来让他辨认:“这姑娘你认识吗?两月前你们从雪国灵云镇带走的。”

    胡老大看了一眼,摇摇头不认识,他拐的人多了,哪能一个个都记得。

    白若衣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你再想想,是被鼠大鼠二拐带的。“

    胡老大灵光一现,突然想到那个病怏怏的小姑娘,他交给胖子带着的。

    但这么久也没见胖子来找自己,难道那姑娘没救活,但看这些人这么重视那丫头,他突然有丝害怕,如果他说那个姑娘已经死了,这些人会怎么对付他。

    转了转心思他才道:“确实见过,但他是被另一批人带走的。他们走的早,恐怕现在已经出了百昌国。”

    此刻绝不能说那姑娘已经死了,活着自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被带到哪了?”明玉冷声问。

    “这,她们会被带着一路南下,直到云锣国,会把拐来的少女买给沿途的富户做丫鬟。”其实他们是把不出挑的卖给青楼或者给人做小妾,而姿色出众的会一路带到云锣国。

    云锣国是这个大陆的中心,道路四通八达,通向周边各国,是一个交通和商业枢纽站。

    虽是个小国,却可算是这个大陆最繁荣富饶之地。

    这个国家到处都是酒楼茶馆,青楼小倌馆。南来的北往的,经商的跑货的以及出使各国的官员,他们都会找各种理由在这里逗留玩乐。

    而那些少女会被刻意培养,长大后倒霉点的做娼妓,好一点能做头牌清官,再好点的就被富商高官买做小妾。

    那的女子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,往往价格都很高,所以这些人才会千里迢迢把拐来或买来的少女送到云锣国。

    明玉一听云锣国握着的拳头差点砸向胡老大,“带走他们的人长什么样,走多久了?”

    胡老大听着这冰寒的声音,哆嗦了下,说道:“我们出了云昌国后自然会有另一拨人接替我们。”

    然后小心翼翼地喵了一眼明玉等人,“我们双方为防止意外,都是蒙面交易的,以免出事后连累对方。”也就是说他也不知道涵月现在的下落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明玉冷冷说?

    “没有了,该说的我都说了,那小姑娘还小,最多也就被卖给人做丫鬟。”胡老大心里装着一份侥幸地说道。

    但明玉三人都知道云锣国是什么地方,她到了哪里会遭遇什么,想都不敢想。

    “确定没有什么说的了嘛?”明玉冷冷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,没有了,没有了,我知道的都说了。”胡老大不敢与面前的少年对视,他见过这么多人,还从没见过眼神能如此冰冷的。

    明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,牢头连忙跟上,态度更加恭谨,好家伙,连胡老大那么强横的人看见这个少年都变成绵羊了,这人得多厉害啊?

    “三位大人,这胡老大和他的同伙怎么办?我们大人也得了公主吩咐,一切听大人们的。”牢头谄媚问。

    “杀了吧!”明玉头都没回地回答道。

    “啊......

    都,都杀了,会不会......”牢头结巴道,会不会太狠了啊。

    “只杀了太痛快了吧,把他们的首级挂于城头示众三天吧,”白若衣似笑非笑地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啊......”

    “啊......”

    这次是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,雪无行和牢头互看了一眼,默默交流了一下,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啊!

    回到驿馆,明玉写了封信给一个山庄的护卫,吩咐道:“把信交给莫先生,同时吩咐小甲不必在沿途寻找了,让他带人立即前往云锣国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你要去云锣国,那我......”白若衣还没说完就看到明玉的眼神,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若衣,这次百昌国突然增加关税银肯定有幕后黑手,咱们这次来已经惊动了他们,就等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了。

    无行一个人在这里,恐怕会有人对他不利,你在这看着他点。

    此去云锣国路途遥远,恐怕会耽搁很长时间,若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去找公主商议。”明玉说着看了雪无行一眼。

    白若衣也看了雪无行一眼,正色道:“是,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了,还有什么叫有事找关晓蝶商量,她个小丫头有什么本事。”雪无行看着两人的眼神有点莫名地问。

    明玉没有回答太子的话,只给了白若衣一个眼神就收拾行装出发了。

    白若衣看着太子懵懂的神情。一阵无力,还好雪国有明家,还好太子有明玉,不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