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湖上,刘柱划着自家的棚船,向陌阳城赶去。船舱中贏云舒正在向花月介绍着陌阳城的情况。

    陌阳城位于穹苍都城东岳城的西面,是穹苍四大主城之一,与陌阴城一起拱卫着东岳城。陌阳城是水路通向都城的必经之城,三面环水,只有东面有通向东岳城的陆路。

    陌阳城的城守名叫崔士奇,是正平王贏之阙的左膀右臂,为人甚是狂傲自大,生平只听正平王的话。陌阳城虽有和他同级的守将,但却形同虚设,根本无法与之抗衡。

    至于正平王,赢云舒并未多说。花月却在来之前大概听师傅讲了穹苍的朝内状况。

    据说穹苍国君贏之庭身体一直不大好,朝内上下一直由他的堂哥正平王贏之阙管着,在穹苍贏之阙如同摄政王一般的存在,朝内十之*的朝臣都出自他的门下,可以说他要想当国君那简直连逼宫都不用。

    花月原来还想也许这贏之阙就是个百世不出的大忠臣,人家就不贪皇座只为穹苍鞠躬尽瘁。但现在看赢云舒连提都不想提的样子,恐怕这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刘柱自从听说两人可以救夫子后,就兴奋不已,不分昼夜划船赶往陌阳,经过三天三夜他们终于赶到了陌阳城西门码头。

    码头熙熙攘攘,来往船只络绎不绝,三人下船登岸,等到城门时却需要交户牌或路引方可进城。【零↑九△小↓說△網】

    刘柱掏出自己的户牌,望向两人,“公子你们......”想这两人出身不凡,应该会有吧。

    那知两人皆摇摇头,他们一个太子,一个公主,一路都有官员护卫开路,那需要这些。刘柱顿时苦了脸,这连城门都进不了又如何救人。

    赢云舒看着他的苦瓜脸,哈哈一笑,“我们既然说救,那就一定能救,走吧。”说着拍了刘柱肩头一下,带着花月率先向城门走去。

    城门边上,守城门的士卫挨个检查着过往之人的户牌路引。到花月他们时,贏云舒从袖中掏出一水蓝色玉牌,上面写着飞云宫三字。士卫不知玉牌代表何意,但看两人衣着不凡,不敢怠慢,叫来了队长。

    守城门的士卫队长是个二十出头,身材健硕的青年,一脸的精明相。

    看到玉牌神色大惊,暗想太子去迎接云锣公主,走的是陆路,这代表太子的玉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不敢大意,连忙跪下,问道:“两位是?”

    赢云舒冷冷一笑:“拿着太子贴身玉牌的不是太子还能是别人吗?”

    众人大惊,连忙跪下高呼:“恭迎太子大驾。”刘柱更是惊讶的长大嘴巴,借住他家的居然是太子啊?天啊,颤颤巍巍跪下,不知是高兴的还是吓坏的。

    赢云舒道:“都起来吧,带我们去见城守。”

    那名队长连忙应是,躬身引领三人向城守府走去。

    陌阳城城守府巍峨高耸,门口两尊水兽镇守两侧。此时正有不少身着蓝甲金服的护卫进入门中,一个个身矫体健,凛然肃杀。

    赢云舒一见马上拉住了花月,说了句,“是蓝甲军。”花月疑惑地看向他,赢云舒解释道:“是正平王的亲卫,我不想见他,我们改日再来。”说着就要拉着花月转身回走。

    士卫队长连忙拦住他们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太子不是要见城守吗,这怎么就不进去了?”

    这队长一路都在犯嘀咕,太子不是迎接公主了吗?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,而且身边不带一个护卫,还带个漂亮姑娘和一个短衣打扮的渔夫,怎么看怎么不搭。

    便一路暗暗观察,越看越不对,这太子衣着虽上好,可是却皱皱巴巴,脚上更还有泥土和水草,活像是从路边捡的衣服穿上的,这不会是骗子吧?

    这也不能怪花月赢云舒,刘柱听说他们能救夫子,便苦苦哀求,两人只得连夜随他前来。船上只带了吃食,却未备换洗衣物。两人还从没这么狼狈过,只是事急从权,也只能将就了,却从未想过这样会遭来怀疑。

    队长看赢云舒见到蓝甲军转身就走,立马坚定了心中的怀疑,拦住三人去路,并对身旁的一个士卫嘀咕几句。

    赢云舒见他阻拦,很是不悦:“今天不想见了,改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队长讥笑道:“这都到门口了,太子却改主意,是不是怕漏馅啊?”

    赢云舒本来看见蓝甲军就心中不快,这时见一个小小队长居然敢这么对他说话,更是大怒,一把推开队长:“本太子相见就见,何用你这奴才多管。”说完拉着花月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小队长一声呼喝:“拦住他们,胆敢冒充太子,不怕株连九族吗。”喝声中跟随而来的士卫将三人团团围住。正要动手,从城守府过来一队士兵,为首是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中年男子看看众人,对小队长道:“季刚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叫季刚的小队长连忙将来龙去脉说了,然后又笃定道:“杨师爷,这三人肯定想冒充太子,欺诈城守。”

    杨师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人片刻,他比较谨慎,躬身对赢云舒行了一礼:“公子自称太子,能否将玉牌给在下一观?”

    赢云舒本就被气得不轻,看此人也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他,便冷笑:“本太子的玉牌是谁想看就看的?”

    杨师爷看他不肯出示玉牌,便有几分信了季刚的话,但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师爷,行事向来滴水不漏,再说看赢云舒也不像平民百姓,便又好声说道:“既如此,正平王正在府中,请随我来吧。”他没见过太子,正平王还没见过?到了王爷面前,还不立分真伪。

    赢云舒本就是因为正平王才不肯进这府衙,便冷笑道:“今rb太子没心情,谁都不见,你还想硬逼着不成?闪开!”不想跟这些人多做纠缠,又要强行离开。

    杨师爷一看他再三推辞,已经信了季刚的话,冷声道:“城守府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,想去就去的,既然不做客,那就尝尝牢狱饭吧。”说着就下令将三人拿住。

    赢云舒手一动就要抽剑,却被花月拦住,花月悄声道:“你是真不想见正平王吗?”看赢云舒点头,就有点抓狂,语速飞快道:“你不想见还动武,动武了还能不见,既然迟早要见,又何必动武。”听的赢云舒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花月稳稳心中抓狂的小人,才又无奈道:“咱们先尝尝这牢狱饭吧,等正平王走了再想救人的法子。”花月不想在大街上显露武功露馅,牢狱里说不定机会更多。

    赢云舒则实在不想见正平王,两人束手就擒,刘柱早就被吓的哆嗦成一团,更无力反抗,士卫们轻而易举就把三人擒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