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岳城的夜晚退去了白日的热浪,也许是靠近松海的原因,反而带了许清凉的海风。

    祥福馆内已经熄灯,只有巡逻的守卫提着一盏盏风灯在月色中穿行,突然一道黑影穿过防线越出了馆墙,向皇宫方向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黑影刚到皇宫城墙下,就见从墙边老人葵后走出另一黑衣人,截住了她的去路,黑影刚要动手,黑衣人拉下脸上黑巾道: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黑影惊讶,也扯下面巾,“师兄,你怎么在这?”黑影正是想要去看赢云舒的花月。

    风影看着花月,月光下眼神更是明灭不定,“你想去哪?”语气带了丝冰凉。

    花月没有注意到风影的不对劲,上前拉住她笑道:“师兄,我想去看看云舒的病怎么样了?所以...所以...”说着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风影听了脸色转暖,“你们才认识多久?就云舒,云舒地叫起来了,你难道真喜欢上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?我只是把他当大哥哥,而且他犯病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。”暗地里的原因她却没说,赢云舒让她想起了雪无行,和他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凌云山庄的快乐时光,更因为她今天听梦雨说到的秘闻。

    不管如何,她今晚都要看看他是否安好。

    风影看着他,宠溺地笑道:“皇宫守卫森严,你知道他住哪,又如何去?”

    花月将手中的一方绣帕递给他,笑道:“云舒早把他的飞云宫位置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风影接过看了一眼,便将黑巾重新蒙上,对花月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花月刚想说师兄你去干嘛?风影已经一跃跳过城墙,花月只得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风影在前面纵跃飞奔,或闪或避,总能适时避过巡逻的侍卫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已经到了飞云宫的墙外。

    风影停住脚步,轻声道:“不要耽搁太久,三更时分我来接你。”说着就要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花月连忙拉住他:“师兄,你去哪?这块手帕上只有宫外通向这飞云宫的线路图,不要乱闯。”

    风影好笑地看着她,“只有你会以为凭这破图就能轻松进这皇宫,放心吧,这皇宫我比你熟。记得三更时分在此等我,不要惹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会惹事,好了,师兄要办什么事快去吧。”花月赌气说道。

    风影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飞云宫,飞身远去。

    花月看风影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才收回目光,看了看飞云宫的四周,今夜月光明亮,身影难以掩饰。

    直到看见一凤凰木斜倚宫墙,才从此飞跃而上,观察宫内情况。见里面树木掩映处,有一座主宫,左侧一间房间还亮着烛火,门外有守卫站立,想来就是赢云舒的住处了。

    小心避开守卫,溜到房顶,借房檐的遮掩下揭开几块瓦片向下看去。结果看到一男子正在沐浴,花月惊的差点从房顶滑下,连忙闭眼沉下心思,把瓦片盖上,又换了个位置。

    而此时赢云舒的寝宫外间,付辛正在把取到的血液与各种解药一一实验。林可边给他准备需要的药材边担心地问着:“太子真是中的慢性毒药吗?”

    “十有*是,但也需要确认。”付辛手上不停嘴里回答着。

    “可是太子的饮食都有专人负责,吃的东西都会有人试尝,哪又是如何中毒的呢?”林可想到太子现在是国君唯一的子嗣,饮食起居都会严加防范,这慢行毒药必然是长期服用的,这到底是那里出了篓子,想的他脑仁疼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锁魂,这是禁药,居然现在还有?”付辛说道。

    “锁魂,这是什么毒?居然真有人给太子下毒?”林可矢口喊道。

    里间沐浴的赢云舒听到后,也起身披衣出来,做到付辛身旁,问道:“先生查的到快,只是这锁魂据我所知,很难把握,必须连续服上三月才有效果,而且量要控制得宜,而且种下之后必须每月都得服用,就如上瘾一般,慢慢耗损人的身体,一旦断药,必会疼痛难忍。先生能确定是锁魂吗?”

    “就是,毒药银针也是能试出来的,不可能有人能不间断地给太子下毒的。”林可想到自己饮食起居都陪着太子,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下毒吧,还下了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早先就猜测太子所中就是锁魂,今天只是再此确认罢了。太子,您好好想想,哪种食物是你每月都吃的,锁魂是不可能下在茶水之中的,更不可能是药丸之类。”付辛看着太子认真说道。

    赢云舒敲打着桌面仔细思索。

    而林可则在一边嘀嘀咕咕,“不是茶水的话,那就只能是食物和糕点了,飞云宫肯定是不可能了,去外面也是不固定的,下毒的人不可能紧紧盯着。那就只有国君那了,但国君那肯定检查的更严啊,到底是怎么下毒的呢?”

    花月在上面听的一阵无趣,看来太子暂时已无大碍,先去外面等风影吧。刚要起身跃下,却见宫门打开,一队挑着灯笼的侍女走来,花月连忙又隐下身形,偷偷张望。

    那对侍女走进后,才看到中间还夹着一四十左右的美妇,紫色衣裙,上绣凤凰,在灯光下飘飘若仙。

    花月正在想这是谁啊,大晚上跑到太子宫里干什么?就听前头一带路的侍卫喊道:“皇后驾到。”不等屋里人的反应,美妇就走进屋中,侍女们则立于门外廊下。

    原来是赢云舒的母亲啊,看看廊下明晃晃的灯火,这下走不了了,先看看再说吧,重又趴到屋顶揭开瓦片向下观看。

    屋内,众人正在向皇后行礼,赢云舒行礼起身后问道:“母后这么晚了怎么会来。”

    皇后看了屋内几眼,“怎么,不希望母后过来?”看赢云舒脸色不好,便又说道:“母后听说你又犯病了,熬了碗汤药给你,趁热喝了吧,玉翠。”

    一名叫玉翠的侍女,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汤盏递给太子,太子刚要喝下,付辛上前阻止。

    “太子,可否让我看看。”付辛说道。

    赢云舒刚要将汤盏递于付辛,皇后道:“你是何人,哀家的东西也是你碰得的。”

    付辛重又跪倒,“皇后,我是太子的亲随,以后太子的饮食都要由我负责查看。”

    “哼,亲随?哀家的东西也要查看,你难道还怀疑哀家会害皇儿吗?”又转头对赢云舒道:“舒儿,哀家可不喜欢别人怀疑哀家,这汤药你不喝就算了,浪费哀家的好心,玉翠,端回去,咱们走。”一脸怒气就要离开。

    赢云舒连忙将汤盏收回跪倒:“舒儿怎会怀疑母亲,我这就喝。”说完就喝下了汤药。

    皇后这才满意,让玉翠收回汤盏,说道:“天也不早了,你身子不适,早点休息吧,以后这手下的人管严点,母后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赢云舒站起身来:“恭送母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