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上,花月紧紧盯着玉翠端着的那盏汤药,付辛为何如此紧张,难道有问题?

    等皇后离开,才见跪着的付辛他们起身,林可走到门边将侍卫遣散,才关上房门走回太子身边。

    “吓死我了,付先生你可真大胆,皇后的东西你也敢查,还好皇后没有真的动怒,不然你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”林可摸摸跳动的心脏说道。

    付辛看着吓白脸的林可,不明所以,问道:“皇后经常送吃食过来吗,她带来的食物从来不查?”

    “皇后的东西自然不用查,她又不会害太子,啊,难道,难道你怀疑皇后?”林可越说越吃惊。

    赢云舒盯着付辛道:“付先生,母后是绝不会害我的,你还是从其他地方查起吧。”

    付辛很是疑惑:“太子,我并不是怀疑皇后,只是如果太子这里无法下毒,那是否会有人从皇后那里下手?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。”赢云舒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
    林可也使劲点头,“那里都可能下毒,在皇后宫里下毒却是最不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付辛看着两人坚定的表情,问道:“太子为何如此肯定。”

    赢云舒没有看他,只是像回忆什么一般,静默了片刻才道:“天色已晚,林可,你送先生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花月看他们在哪纠结很是无语,有没有毒,下次留下汤盏查查不就知道了。看看天色确实不早,怕风影已回,轻轻盖上瓦片,跃下屋顶。

    第二天夜晚,国君贏之庭在明清园中为云锣公主和使臣接风,花月被安排在了皇后的下首,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赢云舒的母后。

    穹苍皇后褚婉柔,是穹苍三朝元老,当今首府褚元的嫡亲孙女,父亲褚明澜是国君的恩师。

    褚婉柔和贏之庭自小一起长大,一起受父亲授业,可谓真正的青梅竹马,据说两人感情很好,但今日一观,两人却有些貌合神离。

    花月正在打量,却听皇后道:“月公主,来到穹苍可还适应?”

    花月连忙收回神思,“只有刚开始坐船的时候不适了几天,之后一切都很好,多谢皇后关心。”

    皇后看看花月笑回:“过段时间你就是我穹苍的太子妃了,关心自是应该。听说舒儿独自带你私闯陌阳城,差点被关进大牢。舒儿不省事,以后还要你从旁多多劝导。”

    花月差点就黑了脸,这皇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,强笑道:“不敢,不敢。”你的儿子还是你自己管吧,成不成的了太子妃还两说呢。

    皇后仿若没有看道花月的黑脸,转头对贏之庭道:“国君,我很喜欢月公主,可否让公主在我的菀仪殿中陪我几天。”

    国君贏之庭自从到来就歪靠在坐塌上,有气无力地由侍从服侍。听到皇后所言,笑着点头,“如此甚好,也好与太子多多培养感情。”说着笑看向坐在他下首的赢云舒。

    赢云舒对花月眨眨眼,笑着对国君道:“那就多谢父王母后了。”

    坐在下首的正平王贏之阙一直静静地看着皇后,直到注意到贏之庭投过来的目光,才收回视线,对贏之庭举举酒盏,“国君,看来您这次为太子选对人了,我这先恭贺太子大喜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舒儿以后还要靠你们的扶持。正平王,我打算等太子大婚后,就让他帮我协理朝政,你意下如何?”贏之庭直视着贏之阙道。

    贏之阙对视片刻,垂下眼眸,用眼角余光扫到皇后听见这话手中酒盏明显一晃,沉思片刻道:“国君,此事可问过褚相了?”

    贏之庭目光闪了闪,他只是想试探下正平王而已,那会过问褚相,只是这只狐狸居然又把问题抛了回来,便打了个哈哈道,“此事容后再议,先饮酒。”心里却暗暗苦笑,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枫儿又杳无音讯,如果将江山交给舒儿,唉,舒儿那性子,恐怕迟早要被这个堂兄给吃了。

    看看优雅坐于坐塌上的皇后,更觉心塞,如果自己不把枫儿毫发无伤地还给她,恐怕她再也不会与自己交心了。又看看皇后下首的花月,哼,这个公主恐怕问题也很大,云锣到底是被什么人控制了?枫儿不知道回来了没有?越想越是心焦,越感身体不支,慢慢闭眼向后靠于塌上。

    花月感到几道探视的目光不断扫向自己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她只要端起公主的架子,安安稳稳坐着想来也谁也挑不出自己的毛病。突然感觉花语碰了碰自己,小声道:“刘律仁要见你?”

    花月望向刘律仁的坐席,果然已经空了,对花语点点头才转向皇后道:“月儿想去更衣,麻烦皇后娘娘派个人指引一下。”

    皇后含笑点了下头,对一旁伺候的侍女道:“玉翠,你带公主去花阁。”

    花阁就在明清园一角,圆拱建筑,四围遍植蔷薇花,面积不大只有一厅一内阁,方便女客更衣。花月走近拱门后吩咐道:“玉翠姐姐在此等候片刻,不必跟我进去了。”只带着花语走进拱门。

    玉翠了然一笑:‘那奴婢在此等公主。’

    走进内阁,花月问道:“姐姐,刘律仁在何处?”

    花语还未回答,就见窗格一响,刘律仁探头进来,“我在这,出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花月对花语道:“姐姐去外面看着点,如果时间久的话就想办法缠住玉翠。”说完穿过窗棂,跃到阁外,找到一处假山后,才说道:“刘堂主请长话短说,我不能耽搁太久。”

    刘律仁看了花月两眼,才从袖中掏出一娟帛,“这是承晖殿的布局图,你这几天在皇宫想办法混进去,看看布防图在不在此处。”又想了片刻,“小心行事,不能暴露身份,如果没有机会也不可冒进。”

    花月意外地看向他,真是难得居然会关心自己,转念又一想,便明白自己一旦暴露他们估计都在劫难逃,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,接过地图笑道:“那就多谢刘堂主关心了,告辞。”

    回转花阁,走到门边见花语正跟玉翠笑谈,便笑着走过去,“让姐姐久等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