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和正平王同时受伤,赢云舒一时有点六神无主,花月狠狠掐了他一下,“把我背上的箭折断。”

    赢云舒看着花月染血的后背心疼不已,手中用劲将箭折断,然后将花月扶起护在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“去,去保护太子,突出重围,不必管我。”贏之阙伤势太过严重,知道这次在劫难逃,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王爷?”众亲卫大惊。

    “去,连本王的话也不听了吗?”贏之阙狠戾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几名亲卫连忙上前护卫赢云舒。

    但黑衣人太多,他们根本杀不出去,反而将几人越逼越近。

    一颗高大的树木上,站立着一持弓之人,那人看着这一幕,冷冷一笑,“找死。”弯弓搭箭,一箭急射贏之阙。

    赢云舒只和贏之阙相差几步,眼睁睁看着箭矢正中他的胸口,突然大惊,“王叔!”

    “王爷!”侍卫们惊慌喊着,但被逼太紧,根本无法分身。

    贏之阙看看胸口的长箭,又看看扑到自己身边的赢云舒,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我的孩子。”声音微弱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“什么?王叔,你要说什么?”赢云舒没有听清,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贏之阙集聚最后的力气,笑笑道:“没什么,你很好,很好......”

    “王叔!”赢云舒突然心口抽痛的厉害,为什么,他不是把自己当眼中钉吗?为什么要舍命救自己。

    而被长箭贯倒在地的郭统领,终于在临死前放出了求救的烟火。

    刘律仁看看直冲上天的烟火大惊,刚要去请示堂主,却见背后冲出大批蓝甲军,杀气腾腾向他们冲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这么快?”回头看看空中还未熄灭的烟火,不及细想缘由就和对方交起手来。

    被围困的亲卫一见,顿时士气大涨,气势如虹反压黑衣人。花月终于腾出手来,看向紧紧抱着贏这阙发呆的赢云舒。

    走过去试了试鼻息,又在颈部动脉处按了按,看赢云舒希冀地望着自己,对他摇摇头,“没救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叔,王叔。”赢云舒悲恸大哭。

    花月拍拍他的肩,试图想要安慰他,却被他一把甩开,“你不是说他要害我吗?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你,你是不是又在骗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也不知道。云舒,我没有骗你,该对你说的我都对你说了.....”花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呐呐不知所言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突然听赢云舒大喊一声,手腕吃痛,跌入赢云舒怀中,躲过了砍向她的长剑。

    “先别说这些了,逃过这一劫在问不迟。”看赢云舒别扭地你看他却紧紧护着自己,无奈将他拉起。

    而外围的黑衣人正在遭受着蓝甲军的屠杀,曲平和刘律仁交换着眼神,想要向站立于树木持弓而立的人靠近,但越来越多的蓝甲军冲了上来,无论如何都无法向那方靠近,而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持弓之人看了看两方的形势,丢下长弓,拔出长剑,嘀咕了一句,“废物。”便飞身向花月两人扑去,所过之处,剑剑封喉,献血飞溅。

    花月直觉眼前一花,自己就被提了起来,刚要动手就被摔下崖顶,花月心中哀嚎,“这次真要被摔成肉饼了。”就见赢云舒接着被摔下。

    两人空中相对,皆脸部抽抽,苦笑连连,“罢了,死就死吧,只是这死法太恐怖了点。”

    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,花月观察是否有可借力之处,突然想到自己手中的短匕,马上向崖壁插去,刚缓了一缓,就觉头部一痛,又被赢云舒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花月连忙趁机抓住他的衣领,手中短匕继续插向崖壁,但两人下坠力道太大,那点缓冲之力根本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赢云舒被花语提吊着着,勒的有点喘不去,眼睛死死等着花月,手使劲想掰开花月的手。

    花月根本顾不上看他,只想能尽力缓冲下下坠的速度,察觉到赢云舒想掰开自己的手,气道:“想死吗?别掰我手了,我一定会救你的,咱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,我......”赢云舒被勒的说不出话,心中小人怒吼,“是在报复我吧,是吧,是吧!”

    “小丫头,你再不松手,不等你救,他先被你勒死了。”一个站在大鹏鸟身上的红衣人,随着他们的下坠速度,保持着一定距离在他们头顶盘桓。

    花月低头一看,果然赢云舒已经被勒的脸色青紫,大骇之下连忙松手。

    见状,大鹏急冲而下接住赢云舒,又一个飞旋,红衣人提过花月,三人站于大鹏身上,飞向远方。

    崖上的惨烈屠杀渐渐接近尾声,曲平和刘律仁武功虽高,但耐不住蓝甲军人多势众,招式已凌乱不堪,“奶奶的,老子命要留这了,老刘,堂主已经跑了,有你作伴也不错。”说完吐了口血沫子。

    “杀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老子就赚了。”

    刘律仁眼珠转了转,暗中嘀咕了一句,“老曲,你本来就是要死的人,多死一刻好早超生。”突然一掌拍向曲平后背,顺手一提,将他身体甩了一周,隔绝周围刀剑。又从怀中拿出一药瓶打开撒向众人,趁众人慌乱时,逃向离他最近的崖边,翻身跃下。

    等黑衣人被灭绝,后面才走出一人,却是风影,他快速走到贏之阙身边,查了查脉息,又转头四顾,“太子和公主呢?”

    山上的蓝甲亲卫喝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后来的蓝甲军的统领连忙扯扯那人,低道,“这是大皇子,还不赔罪。”

    那人大惊,“大皇子不是死了吗?”但看统领连使眼色,何况现下王爷已死,太子怕也......

    连忙跪倒道:“回大皇子,太子被丢下了悬崖,公主也一样,我们只看到一红影跟着落下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”但想到此处下方不是山洞所在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
    风影连忙站到崖边,向下观看,可这会那还有个影子。

    “留一队人清理这里,其他人跟我走。”众蓝甲军跟随风影快速向崖下走去。

    祥福馆内,被绑在椅上的梦雨好笑地看着在她面前来回踱步的花语,“花语,我早就把花月当妹妹了,你们去救他我怎会阻止?把我放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住嘴,你们谁都不可信,如果不是你,花月也不会随太子去落日崖,也不会......

    总之,你好好呆着。”花语声音带着颤声怒吼。

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风影风尘仆仆地出现到门口,花语一见,飞扑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