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冰看着焦虑不安的小乙,笑道:“你这孩子,我本来还以为你和你家公子一样沉稳呢,怎么今日如此毛糙?”

    还未黎明,骆冰还窝在莫炎怀中睡意正酣,就被拍门声惊醒。

    莫炎刚打开房门,小乙就一脚跨了进来,扑到莫炎身边,拽起他就跑。边跑边颤声道:“先生,快看看公子,快去看看......”

    惊的莫炎一个趔趄,不及细问就甩脱小乙展开轻功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骆冰也是心颤,以为明玉出事了,来不及整理衣衫,就披了外衣赶上小乙,带着他朝玉峰楼赶去。

    路上询问小乙出了什么事都他也只是摇头说不出什么来。

    等到了玉峰楼,莫炎已经把完脉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.....”

    “公子如何了......”

    骆冰说完就跑到床边,小乙追在身后,眼神却不离莫炎,等着他宣布噩耗。

    莫炎未说话,等骆冰把完脉站起来奇怪地看向他时才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玉确实是睡着了,没有事。不,也不能说没有事?”莫炎说的小乙一愣一愣的,但骆冰却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,公子这到底是有事没事啊?”小乙看着他们眼神交流,自己却一无所知,着急问道。

    莫炎这才看向他,“我问你,今日明玉都做什么了,为何会如此?”

    “公子......”

    小乙本想将今夜的事详细说给莫炎,但想到公子出去前曾说他出去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心中为难,苦笑道:“先生,等公子醒来自己睡吧,小乙不敢多嘴。”

    莫炎皱了眉头,但看他为难,也不勉强,笑了笑道:“明玉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内伤几乎全好了,等他醒来,应该就可以行动正常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什么,真的?”小乙不可置信道,难道是那月宫宫主救的?有可能,还好刚才没有搞她的状。

    “是,让他好好睡一觉吧,你别打扰他。”骆冰走到小乙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看你这憔悴的我样子,应该一夜未睡吧,我在这里守着,你去歇会吧。”

    快到午时前,明玉终于幽幽醒转。睁开眼睛,看着素雅的床顶,静默片刻才转头看向屋内。

    骆冰正打了一盆热水过来,看他醒了笑了笑道:“感觉如何......”说着拧湿了帕子上前给他擦拭。

    明玉避开脸,抽出手接过帕子,“我自己来吧,骆姨,你在这里守了一晚?”

    骆冰也不勉强,将手垂下坐到床边的圆凳上,摇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,天快亮的时候小乙去叫我们,才回来的。明玉,你能和骆姨说说,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昨晚?明玉心一跳。昨晚发生的事一幕幕出现在他的脑海,最后那一幕是他感受到背后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,他全身舒顺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摇摇头,“骆姨,暂时我还不能说,请您见谅......”

    “好,你不说我就不问。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,你都明白,骆姨也就不干涉了。待会就要认亲,你若是身子还行,就收拾一下来点梅阁吧。”

    骆冰将一套干净的衣衫放到明玉床头,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骆姨,你认月宫宫主为义女,是因为她是孟夏的人?还是因为她长得像涵月?”明玉在后面轻轻追问。

    骆冰停了脚步,想了片刻才道:“什么都不为,只是因为我想当她的母亲......”对,自己就是这么想的。从第一次见到她的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想要抱抱她,呵护她。她不想追根究底,这到底是因为什么,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终于要成她的母亲了......

    听她叫一声娘,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迫切。

    点梅阁一楼,正中放着一张方桌,莫炎和骆冰坐在两边。涵月站在骆冰身后有,其他人或坐或站散在周围。

    莫涵月跪在两人面前,腿下跪着一个软垫。对莫炎和骆冰叩了三下,才从白若衣托着的圆盘中端起一杯茶。

    “父亲,请喝茶。”莫涵月先将茶递给莫炎。

    莫炎接过茶抿了一口,放到桌上。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给莫涵月......

    “你武功不在我之下,我没有什么可教的好。不过听说你很喜欢上古棋局,这到和我不谋而合。这本棋谱中是我看过的一些残局,我都有注释,送给你玩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父亲。”莫涵月接过书递给身旁的紫离,又端起一杯茶递给骆冰。

    “母亲,请喝茶......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骆冰笑着接过,抿了一口从桌上拿起一个锦盒。

    轻轻打开,里面是一只白玉雕琢的发簪。“这是你父亲给我雕琢的,我舍不得带,送给你吧,喜欢吗?”其实这是莫炎给涵月雕的十五岁及笈礼。

    本来涵月定亲的时候想送给她的,只是被涵月提前看到了。骆冰看她对这发簪没有一丝兴趣,就咽下了送她当贺礼的话......

    今日在想着送莫涵月什么的时候,突然就想起了这只白玉簪,怀着忐忑递给莫涵月,但却不知她是否喜欢?

    看到那通体莹白样式简洁的发簪,莫涵月眼睛一亮,她很喜欢,点点头道:“喜欢,母亲可否帮我带上?”

    看着那真切的眼神,骆冰眼一红,笑着道: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,来......我给你带上。”

    涵月早就看到那锦盒,也知道里面是只白玉簪,知道是母亲本打算送自己的那只,只是自己不喜欢,母亲才留了下来。看着骆冰给莫涵月插在发髻上,心中冷笑一也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!

    莫炎却吃了一惊,着白玉簪可不是一般的白玉,而是神山依着雪参生长的一块玉,常年手雪参的滋补,已经将药力渗透到玉中。

    那玉本就只有一小块,还是明庄主从雪国国君那强要了一半的......

    当时明庄主给他,是让他等明玉找回涵月后,雕成玉簪送给两人的。

    一只在骆冰手中,一只则在他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