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!已达到御气成针境界的左寒川绝非一记普通的手刀可以击晕,但如果遇到专门'破气'的宝贝,则另当别论。
    这也是他重生以后的第一次失利。
    不过,说到底他也是圣手医皇,御气成针境界一成,周身气脉运行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,这阵晕厥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,大约二十分钟过后,幽幽转醒。
    苏醒后的他并没有立刻发声,而是眯着眼观察周边的一切。
    他现在正躺在平稳驾驶的一辆汽车的后座上,前座有一男一女两人,司机是一个平头小伙子,背着脸看不清满目,背影也很陌生。
    至于副驾驶上的女人,正是将他打晕的战蛮儿。
    "小姐,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?"平头小伙沉默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这大小姐的做事方法也太暴力了。
    "说了多少次了,叫我少爷。"
    "好!少爷,爷爷让把人家请来,你怎么给打晕了。"
    "阿木,你不懂。"
    战蛮儿转身看了一眼后座装昏迷的左寒川,笑道:"这孙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我可没把握能说服他,与其这样,不如来个'霸王硬上弓',硬请。"
    "小姐……"
    "叫我少爷!"
    "好好好!少爷,请您注意一下措辞,'霸王硬上弓'这个词,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。"
    "那又怎样。"
    战蛮儿说着向空中连连挥了三拳叫道:"我有的是力气,就霸王了,就硬上弓了,怎么地?"
    "好好好!小姐,你想怎样就怎样了,阿木管不着。"
    "想死是吧!叫我少爷。"
    "好好好!少爷,你别动摇方向盘啊!要翻了,真的要翻了……"
    装睡的左寒川从两人的花语中隐约听出点什么,战蛮儿的爷爷出于某种目的想见自己,但战蛮儿怕他不肯跟着来,所以干脆来硬的,将他绑回去。
    虽然粗暴,但不得否认这是最直接的办法。如果解释太多,按照左寒川的性格,真未必会跟一个认识还不到半天的陌生女人回家。
    这么一闹,他反倒好奇了,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会培养出如此脑回路清奇的女孩,那未曾谋面的战老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,又为什么要'请'自己呢?
    时间不大,汽车驶离了主干道,来到一座大山前,加足了油门顺着柏油路蜿蜿蜒蜒驶向山顶。
    此山打远一看,与庙中武圣大帝关羽关二爷手中的'青龙偃月刀'有些相似,所以得名'关刀山'。
    左寒川记得两年前刚到九封城的时候,曾经来过这里一次,那时还想上山游玩。不料被人拦住,说此山为私人所有,谢绝参观。
    当时他还纳闷,到底是谁可以把整座关刀山都买下来,现在来看应该就是'战家'了,足见其财力之雄厚。
    汽车在山顶一处宽阔的广场渐渐停住,顺着车窗向外看去,远处赫然矗立着一方五米多高的汉白玉牌楼,上面写着'战崖'两个苍劲有力的朱红大字。
    再远,则是一片黑压压的建筑群,背靠大山,巍峨耸立,气势凌人。
    阿木下车给战蛮儿开了门,刚刚站定,便有四个身着黑西装的平头大汉迎了上来,齐声大喊:"少爷好!"
    战蛮儿重新戴上墨镜,挥了挥手:"把人抬到'会客厅',留点神,要轻拿轻放。"
    "是!"
    车门猛然打开,四人将左寒川轻轻的抬了下来放在一副担架上,然后高高举过头顶抗在肩上,一步一顿的向战崖深处走去,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杂响,肃穆而又庄重。
    担架上的左寒川差点气的骂出来:我草,这架势,搞得和举行'国葬'似的,别一会儿挖个坑把我给埋了。
    时间不大,一行人走入一间极具奢华的中式复古会客厅。
    "放!"
    不知道谁喊了一句,担架缓缓放下,一阵门响过后,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霎时间,一股浓烈的有些刺鼻的檀香味钻入鼻中。
    情况不明,左寒川没敢睁眼,极力的用耳朵聆听周围的一切。
    隐约听到房间中有两个人的呼吸,一个沉重,一个微弱。
    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呼吸沉重的那个就是战蛮儿,她的功夫不到家,对于呼吸吐纳还无法做好控制自如。
    但另一个呼吸微弱的人则不一样,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境界,对呼吸的掌控,轻生驾熟。
    此人实力不可小觑,在情况未明之前,不能妄动。
    "小子,别装了,我知道你早醒了,起来喘个气儿吧!"忽然,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但左寒川依旧没动,兵不厌诈,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诈自己。
    "怎么,不相信老夫的耳力,我可从呼吸中听出你早已苏醒多时。再不起来,就把你埋了。"
    一帮站着的战蛮儿心中一愣,不明白爷爷的话,自己的'夔纹环'可以短暂击破对方灵气,受招的人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,怎么可能现在就苏醒呢!
    "老爷子好耳力,晚辈佩服。"
    在战蛮儿那惊愕的眼神下,左寒川双腿一盘,坐了起来,回头冲她一抖眉:"哈喽!又见面了。"
    战蛮儿眉头紧皱,面黑如漆,这面子栽的有些大,对方若真有什么图谋不轨,她和阿木在车上就遭遇毒手了。
    "哈哈哈!很久没出去走动,想不到城里出现这么个怪后生!"
    这时左寒川才算看清面前这个功力深厚的老人,他面色黝黑,方耳阔口,满脸的黑色毛发如同钢丝,恰似铁线,呜呜喳喳混作一团,也分不清哪儿是胡须,哪儿是头发。
    唯有那对铃铛般大小的双眼,目露精光,在这昏暗的会客厅中,隐隐发亮。
    "前辈是……"左寒川不确定面前这个人的身份。
    "战青山!"
    老人伸出大拇指冲自己点了点,哈哈大笑:"这里我说了算。"
    "原来是战老爷子,失敬……"
    "少废话,亮亮点子吧……"
    左寒川刚要客套,战青山忽然动了,两步来到面前,一记铁拳捣了过来。
    这一拳,毫无花招,平淡无奇,但谁要以为它没有杀伤力则大错特错。